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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渚琢玉——兼谈新石器时代玉器考古学研究的意义

作者:良渚文化遗址 来源: 发布时间:2017/2/24 16:35:01 点击率:593次

  10月23日,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助理方向明研究员在良渚工作站为大家主讲《良渚琢玉——兼谈新石器时代玉器考古学研究的意义》。工作站王晗、陈全合、闫凯凯、王永磊、陈明辉、宋姝、姬翔、朱叶菲、王帅、史晓贞,良渚博物院夏勇、周苏、贾昌杰等人参加。

方向明老师2002年在塘山遗址金村段

  讲座开始之前,方向明老师特别指出:“玉器是良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研究良渚文化一定要对良渚玉器有了解,如果只盯着陶器,那肯定是不全面的。”方向明老师高度概括了玉器制作工艺在良渚文化中的重要性,指出良渚玉器是权力与信仰的体现,是良渚玉文明的主要内容,其制作工艺是前砣时代琢玉工艺的高峰;良渚玉器既有复杂几何体琮的高端设计,又有背后权贵或工匠流动的反映。
 
  此次讲座的主要内容简要介绍如下:
 
  一 新石器时代玉器研究的地位和意义
 
  1.玉器是生产力、手工业技术发展水平和观念、原始宗教的重要反映,在新石器时代中有着突出的地位和意义。牟永抗先生提出“玉器时代”,从文明起源的高度强调了玉器在新石器时代的重要性。
 
  2.玉器作为中国古代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是认识中国传统文化,识读中国文明的重要内容(费孝通,“玉魂国魄”)。
 
  3.玉器研究离不开矿物学、美术史等学科,但更应该以考古学为基础,所谓玉器的考古学研究,就是要注重玉器的出土情景(context,埋藏学),包括研究墓葬堆积的过程及层次、器物的移位情况及埋藏层次、玉器的配伍和组合等,并结合考古类型学的分析,玉器作为一种高端手工业美术品,自然有着与一般生活陶器不同的演变规律和递进频率,这就需要进行整体的综合观察,玉器的形制和纹样的解析是玉器的主要内涵,组成元素的结构分析和整体综合要互为一体。
 
  4.新石器时代玉器研究需要一个更大的时空框架,要了解同时期不同考古学文化的玉文化、玉文明的特征,更要了解玉器、玉文化的起源和发展,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了,去了之后的道路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这些都是要关心的问题。
 
  研究良渚文化,需要了解黄河流域、长江中游的考古学文化,乃至世界文明的情况。研究玉器也要知道周边考古学文化玉器的情况,需要竖立一个时空框架。
 
  5.玉器研究,可以弥补陶器对比研究的不足(杨建芳,大溪玉器,1987)。
 
  二 良渚文化与良渚文明的概括
 
  1.良渚文化距今5300-4300年。
 
  2.良渚文化具有独特的地理环境。

  良渚文化独特的地理环境使得良渚文化的出土遗物与周边其他考古学文化有很大区别。以石犁为例,石犁是太湖流域崧泽文化到马桥文化阶段十分特别的农具,同样种植水稻的长江中游没有发现石犁,长江以北地区也未发现,甚至毗邻的宁镇地区也没有,只在良渚文化晚期才扩散到浙东沿海和岛屿上,非常有意思,可能与独特的地理环境和生业经济有关。
 
  3.良渚古城和良渚王国。
 
  4.良渚文化是用玉的考古学文化,是玉文明:
 
  1)以玉体现身份、等级和地位,以玉反映聚落等级和规模;
 
  2)良渚玉文明承前启后、独一无二,奠定了中华玉文化的基础。
 
  良渚玉文明主要体现在玉器的品质和数量、种类和组合、形制和纹样,反映了不同的身份、等级和地位,不同聚落的等级和规模,是权力和礼仪的高端美术品,是观念和信仰的唯一载体。
 
  5.良渚文化与良渚文明影响波及时空甚广。
 
  三 良渚琢玉
 
  1.1器和料的认识史
 
  对于古玉的正确认识可以从吴大溦《古玉图考》开始。以琮为例,琮的名称在文献上就有,但琮的确切却一直不清楚,《古玉图考》才认识了这一器物。乾隆收藏有良渚文化玉琮、三叉形器等器物,他也不明白。 
 
  1938年施昕更《良渚》报告中有征集到的良渚文化玉璧等,1951年南京博物院有征集于苏南的琢刻神像的半圆形玉器,1963年良渚安溪苏家村遗址出土残玉琮,1974年余杭吴家埠遗址出土雕琢神像的冠状器。因种种原因,一直未能认识到这些玉器是良渚文化时期的,直至1973年江苏吴县草鞋山遗址出土了与良渚文化陶器共存的玉琮、玉璧,才准确界定了琮、璧、钺的历史坐标。

  这一时期也开始对玉料进行研究,如确定了草鞋山玉琮、玉璧为透闪石,玉管为蛇纹石,张陵山出土的玉器中还有阳起石。
 
  闻广先生率先将地质学和考古学结合起来,在这一方面写了很多文章,应该出一个集子。闻先生提出:“软玉是致密块状的角闪石组钙角闪石类的透闪石-阳起石系列矿物,一般具有交织纤维显微结构,即软玉结构”、“软玉的质量取决于它的显微结构,即由晶体束组成纤维的粗细程度,由此决定了矿物的堆集密度、半透明度、光泽和韧性等。韧性又决定了加工的难易程度,而堆集密度也决定了出土玉器的受沁程度。杂质矿物的多少,往往与纤维的粗细成正比”、“软玉的相似物,即似玉的假玉,在彩石中有‘岫岩玉’、‘信宜玉’及部分‘肃州玉’,属蛇纹石组叶蛇纹石”、“软玉颜色的常见基本色调是黄绿色,其浓度变化不大,主要随亮度降低而颜色加深”。

  近年来,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中国科学院上海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等单位合作,对良渚遗址群及玉架山遗址出土玉器进行了科学分析,发现遗址群内透闪石软玉主要元素为铁(Fe)和铜(Cu),玉器的白色、青色及墨绿色取决于铁和铜的含量,玉器所含微量元素主要为锌(Zn)、锰(Mn)、锆(Zr)等,而且比较一致。
 
  中国最早的玉器可以上溯至距今8000年,以东北内蒙古地区的兴隆洼文化为代表,稍晚还有距今7000-6000年长江下游的河姆渡-马家浜文化早期。距今5500-5300年,透闪石软玉地位完全确立,以红山文化、凌家滩文化、崧泽文化为代表。
 
  1.2分类
 
  可分为透闪石玉和非透闪石玉两大类。其中透闪石软玉主要包括两类:一是鸡骨白、象牙白(黄白色);二是鸭屎青(绿色,铁的含量高),此类玉料杂质多,玉质相对较差,主要用来制作玉璧。非透闪石软玉包括叶腊石(深褐色、浅白色)、萤石、石英、玛瑙等,良渚文化时期,硬材质的石英、玛瑙已经非常少见,尤其是石英类,这与制作工艺的改变有关系。庄桥坟出土有玛瑙质玉器(玉钺),海宁小兜里出土较多叶腊石器(管串等)。

1.3 原形
 
  玉料主要为山料和河砾料两种,山料是指从山上开采的玉料,河砾料则是岩矿开裂后滚落、经过河流搬运等的块石,如果搬运时间长、距离长,彼此磨圆彻底,那最后就只剩下玉的精华,如和田籽料。塘山金村段遗址出土了很多良渚文化晚期的玉料、半成品、燧石等与制玉有关的遗物,从玉料中可以看出玉料本身的玉皮、切割面、磨面等。从塘山金村段出土玉料情况,并结合良渚遗址群出土玉器成品,可以判定当时的玉料是河砾料,鉴于玉皮的磨圆度很不好,应该是河流搬运距离不长。

  1.4 变化:透闪石软玉的受沁和资源的限制
 
  王昌燧《科技考古进展》(科学出版社,2013年)将玉器埋藏后的受沁分为风化淋滤(内部孔隙度增大,晶体之间失去粘结力,导致疏松、颜色发白)和渗透胶结(土壤中含铝(Al)、硫(S)质溶液渗透,相互作用形成高岭石,填补部分晶体孔隙,形成斑驳的黄色,有粘手感)两个过程。
 
  闻广先生之前认为古玉受沁的显著变化是显微结构变松,由此导致了其半透明度的丧失及褪色变白,其原理和同为水的固体状态的冰与雪的差异相似。

  良渚文化玉料资源十分有限,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周边地区和低等级聚落玉料的紧缺。以嘉兴地区为例,除了高等级聚落的核心聚落外,其它聚落中叶腊石、萤石等非透闪石软玉的使用比例很高。二是良渚文化晚期阶段玉料不断消耗带来的资源枯竭,如江苏武进寺墩同样出土射面璧形的大玉琮,材质远不能与反山王陵相比,大量的高节琮有10余种不同的色泽,质地也很一般。良渚安溪后杨村良渚文化晚期墓葬M4三件位于棺上的琮式柱形器,几乎朽烂的不成形状。有意思的是上海青浦福泉山遗址,遗址周边不产玉,但出土玉器的玉料却很好,且不同于良渚遗址群和苏南地区,可能有不同的玉料来源。
 
  2.玉不琢不成器(操作链)
 
  2.1非透闪石玉料的操作链——以桐庐方家洲遗址为例
 
  浙江桐庐方家洲遗址,濒临富春江主要支流——分水江畔,是一处大型的玉石器加工场,约当于崧泽最早期(外红里黑豆)至崧泽晚期(凸棱豆),年代跨度较大,推测是季节性营地。生产的石器主要是锛,其次有刀、钺、矛等,并出土大量原料、半成品、成品、残品、磨石、研磨石等,可观察到一系列从原料选取到打制成坯、磨制成品的完整操作链。生产的玉器有玦、管珠和少量的璜,材质均为石英,均打制成坯后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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